(宝莲灯) 的播出,“二郎神”焦恩俊难得从横店赶来接受本报记者的专访。

    按出道的时间推算,焦大侠也快到“奔四”的年龄了,可面前这个男人,脸上无褶、眼神放电,身材一级棒,腕上、颈上、腰上叮叮当当挂着各式重金属饰物,斯文长相,却颇搞怪和健谈,整个一街头时尚青年。

    “报告,我是中国山东籍演员。”一上来,焦恩俊特意纠正了记者将他归类“台湾帮”的说法。“俺是青岛的,基本上一年中有两个月回台湾探亲,其他时间都在‘家’里呆着。”地地道道的山东口音,透着亲切和可爱。

三次得意的颠覆

    话题自然从央视热播的《宝莲灯》聊起。《宝莲灯》中让人大跌眼镜的是长着一张俊美脸蛋还有点慈悲心肠、最后做了善事的二郎神。对中国老百姓来说,原来那个凶神恶煞、被孙悟空戏弄的“三只眼”居然翻身得解放,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。可焦恩俊自有一套说辞,他执意要做一次颠覆。“他也有劈山救母的经历,他亲手把沉香之母压在山下是因为他是执法的天神,他必须这么做。他为什么帮沉香?因为他感同身受。”沿着剧情细细看下来,焦大侠如此这般演绎却也合情合理。

    还有两个角色,焦恩俊自认也颠覆得不寻常,一个是法海,一个是牛魔王。“谁说法海一定要长胡子,得道高僧哎,他可以永葆年轻。我为什么颠覆他?法海只是没悟出慈悲两个字,慈悲是对众生,但他原以为慈悲只对人,而要对妖魔鬼怪赶尽杀绝。我当时还跟导演讲,要不咱粘一下胡子吧?导演说,不要。我说,要不咱化老些?不用。可我看起来比许仙还年轻啊?没关系。结果,《青蛇与白蛇》差点变成《青蛇与法海》了。哈哈。”

    抢了许仙的戏,这根本不是焦大侠的本意。后来,焦大侠又变着法地为混世牛魔王平反了。“刚拍的《红孩儿》,你猜我演谁?当然不可能是红孩儿了,红孩儿他爹,牛魔王,那条牛可是全世界最帅的牛了,金色的,两只牛角,漂亮死了。”在焦大侠的要求下,这只牛脸上原本硕大的粘着鼻毛的鼻子被去掉了,“如果那样丑化他,随便找个人演就好了。”

我还没挂呢

    以现在人的眼光看,焦恩俊这张脸长得太标致了,而且还透着点脂粉气,演负心汉绰绰有余,可做大侠?似乎缺点什么。但就是这张脸,当年把小李飞刀演神了,直到今天,仍有数十位影迷前呼后拥,举着条幅,惊声尖叫着,不离其左右。大侠自此从台湾转战内地,几乎天天泡在横店,左一个展昭,右一个戚继光,演了多少大侠,焦恩俊自己都记不清楚了。

    “刚出道时,不骗你,人说我太奶油了,有点脂粉气,我说真的吗?那我熬夜、抽烟、把自己弄老。你不知道‘李寻欢’那部戏,我是铆足劲儿演的,四个半月把自己关在横店。我现在有一个雅号叫横店王子,每个人都跟我开玩笑:焦大侠,你在横店都买房子了吧?我买什么啊,我神经病啊。后来那边的人说要不帮你立个铜像?天啊,我还没‘挂’呢,立什么铜像啊?”
俺是青岛的

    焦恩俊生在台湾,长在台湾,成名在台湾,但他始终对外称“俺是青岛的”。他没有很多台湾人骨子里的优越感,他喜欢回家的感觉。

    “当年我爸带着他弟弟去台湾,爷爷、奶奶留在青岛,我爸一走,爷爷就被日本人打死了。奶奶一直活到80多岁,这一讲就很伤心。40年没联络,最后是一个叔叔从美国辗转回到青岛,看到老娘,她每天坐在床边看屋外那条路,等着我爸回去。你想多难过啊。我们每年过年时都对着奶奶的画像拜,不知道他们死活,我是在这么一个环境下成长的。我姥姥、姥爷是山东人,爷爷、奶奶是山东人,废话,我爸爸、妈妈也是山东人,当然我也是地地道道的山东人。”

    所以,打小焦恩俊就崇拜李小龙,“中国人的骄傲啊,打得日本人多开心。”那时因为不懂闽南语,焦恩俊常常被小朋友取笑可还不自知。后来慢慢融入了当地文化,却又一头扎进了艰险异常的娱乐圈:“不像现在,现在像个人就能红。对不起,比较直接,可能会伤害一些人,但事实就是如此。那时的台湾唯我独大,常常把新人踩下去。我们多背啊,刚开始冒不了头,等要冒头了,流行偶像剧了,你也不能演小生了,你样子老了。你说怎么办?还好,‘家’里接收我了。何为家里?内地,我回‘家’了,回‘家’的感觉真好。”

新人就该死吗?

    事实上,焦恩俊的路走得还算顺畅。当年制作人横下心决定在焦恩俊身上赌一把。第一部戏就给了他一个男三号,“女主角的弟弟,我演得咧,剧本倒背如流。”

    第二部戏焦恩俊就荣升为男二号了。中间还出了个小插曲,当时有人质疑,前五集全是焦新人的戏,他能撑起来吗?要不再加个带有喜感的丑角算了。焦恩俊反问:“你凭什么不相信我,难道新人就该死吗?原来我们讲好的,为什么要变?”在他的坚持下,那些叫喳喳的人都闭嘴了。“我多用心啊,我把收视率演得咧,我不骗你,当然前辈也很棒哦,呵呵。”

    后来演了琼瑶戏,这回真的红了。“我是琼瑶旗下第一个签约艺人,之后才有刘德凯、孙兴、林心如、陈德蓉,他们得管我叫师兄呢。”

    “我可能是第一个改琼瑶台词的人,演完《苍天有泪》,琼瑶给我打80分。我说,阿姨,你怎么给我打那么低啊?她说,阿姨从来没给别人打那么高的分。呵呵。你猜我现在最想演的是什么?警察,便衣警察,其实我穿制服太帅了。呵呵,这么‘不要脸’,演员就要‘不要脸’啊。”

女儿面前唱白脸

    俗话说,肥水不流外人田,太太是焦大侠的经纪人,帮老公数钞票,心里自然美得慌。可如果是看着老公在片场跟别的女人做恩爱状,那牙齿不咬得嘎嘎响才怪。老婆在旁紧盯着,老公还谈什么自由度?可焦大侠不怕:“我特别喜欢老婆在旁边,我是比较专一的男人哦。当然,拍激情戏老婆会不舒服,我就跟她沟通,这个职业就是这样,但我能保证今天是什么样的男人明天还是什么样的男人,所以,她尽量避开就避开,不看算了。”

    现在,老婆准备丢下老公回台湾照顾两个可爱的宝贝女儿:“女儿多贴心啊。”难得回家,焦大侠唱的多是白脸:“那怎么办?你聚少离多,回家还跟小孩凶,小孩还认你吗?不过我不会做滥白脸。有得必有失,当我得到荣耀的时候,会失去家庭的温暖,这也是我引以为痛的地方。”

本报记者 白郁虹